无论如何

很多时候,面对感动的场合,不懂应该如何表达谢意,歉意或是接受别人的谢词,一句"无论如何" 代表了千言万语.....

Monday, July 06, 2009

狗仔文化≠新闻自由

(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7月5日星洲日报大北马《28楼》专栏)

以前当记者的时候,很怕遇到香港来的受访者,不管是商人或艺人,他们都以香港人看记者的眼光来看本地的记者,认为记者都是和香港一样,以“狗仔”方式炒新闻,害我常常要费劲证明大马记者的“清白”。

这个一直让我们引以为傲的传媒文化,却逐渐倾向狗仔的处理方式。很多在过往长期被打压的媒体,在新闻自由的天空刚开放之际,将新闻自由和狗仔文化给混淆了。

最近比较“显著”的“一单”,就是首长在其官邸被白蚁军团侵蛀后,被逼迁离的新闻。新家在那里、邻居是谁、是租还是买的、市价多少钱,乍看之下,还真的会误以为是那一则娱乐新闻呢。

尽管首长办公室连续发出两篇文告,图文并茂地清楚交代事件的经过,包括官邸白蚁为患的实情,以及迁离官邸的日期等,并要求媒体尊重租屋给首长之屋主的隐私权,但是媒体之间的恶性竞争,却让那些“乖乖听话”的媒体,惨遭上司的责备。

翻开一些报章的报导,有从门缝空际拍屋内情景的“艺术照”、有林冠英公子在屋内玩的照片、有官车停放在庭院的,连司机员工也争相上报了,部分的评论还以首长“不透明”形容这次的迁居。

如果因为首长“想”要迁出官邸时,没立刻公告天下说要搬,就是缺乏透明度,那是否意味着他什么时候在那一间超市买了什么品牌的衣服,也应该发一个文告“公告天下”呢?

首长的女儿是否回国了、首长今天有没有厕所,这些都是他和家人的隐私。记者当然有权利发问,但是这些都是与公众利益无关的问题。如果硬要说透明,难道要他完全生活在一间由玻璃打造的屋子,才符合大家心目中的透明度?

这一个星期来,真的辛苦了那些被上司指派驻守首长新家的朋友。他们是满怀抱负、充满理想的新闻从业员,却因为要保住饭碗而沦为狗仔队,漏夜守在新居门口,为的只是上司高层们所谓的一张“独家照片” ......


在A看到B报的第一张照片,怕输心态作崇之下,又指派记者去拍更好的独家照,然后闭门造车,引述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说了很多所谓的“内幕”,拿着新闻自由的幌子来进行狗仔文化,还好首长没有在家挖鼻孔时被拍到,否则真的丑态毕露。

我有时候也会变得神经质起来,不知道有一天记者会不会问首长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来上班,而在首长不愿意回答后,就报导“首长在受询及身穿什么颜色底裤时不愿作答,因此,有消息透露,首长连继一个星期都穿红色底裤,相信是为了化解早前的政治危机”??

很荒谬是吗?首长被逼迁居的新闻,一小部分报章看来是以这种模式来运作, 把别人的隐私当成重要新闻来消费,经验丰富的高层啊,你们可否知道,狗仔文化不等于新闻自由呢?

还我们一片干净、有尊严、专业的新闻天空吧。

Sunday, July 05, 2009

汽水盖与空头的关系

(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6月28日星洲日报大北马《28楼》专栏)

7月,原本是一个让人期待的榴连飘香季节,却因为刚好碰上州元首的“牛一”,而搞到政府公务员很烦。

我们烦,并不是因为要替州元首大人庆祝生日,而是被那些排着队想在州元首生日那天,跟州首元首握手和拍照的人“看上”,整天忙着听电话和打发一群毫不认识的人。

记得以前当记者时,常常听到行政议员助理说,每年的5月到7月都是让人讨厌的季节。有人为了一个“荷兰水盖”,在行政议员办公室一哭二闹(只差没有上吊),一些更“经典”的,就是出动年迈的双亲到YB面前泪声俱下“哀求”一个盖子,没完没了。

之前听了当成是趣闻来看,现在亲身体会之后,才深知这是很要命的纠缠。

去年民联刚执政时,习惯了旧有方式作业的人,就从3月起,到处打听新政府要员的助理阵容,然后每个助理都接到了很多“镌而不舍”的电话,纷纷要求“水盖”,有者还说之前的XXX拿了他们的什么然后答应今年一定有,所以来向我们“追讨”他应得的那个“盖子”。

过去对这类琐事不屑一顾的在下,一时间也不懂怎么回应。讨表格的人如雪花纷飞般围绕着我们(如果赤贫基金有这等反应就好极了),这些表格,比州立法议会的文件还要多出三倍,要劳累政府高官逐一去翻阅,再一一呈报给州元首作最后的审核工作,想到就无力。

去年印象最深刻的,就是有两名前政要的身边人,要求我把受封的表格交给他们,因为红色飞机的老板想要推荐他的一名董事。接到电话时我恰好在外,左思右想下,觉得事有蹊跷,明明我也认识红色飞机的人啊,干嘛需要“通过”他们呢?

这时,“空头”两个字不知何故从我脑里飘过(感谢菩萨刚好走过),急忙传了一个短讯给老板,要他转告红色飞机的朋友,别相信有“取表格费”或其他相关的收费事件,以免上了有心人精心策划的饵。也顺便交代办公室的同事,将表格直接传真到对方的办公室。至于有关的人士最后有没有受封,我也懒得去“跟进”了。

由此可见,政府部门的所谓程序,之所以存在这么多让人捞油水的空间,是因为实在有太多让人摸不着头脑、找不到方向的地方。“没有门路”或“不知道”要怎样拿到最基本的表格,造就了很多所谓的“赚吃空头”,也让渴望想摸一摸汽水盖者白白花了冤枉钱。

明明可以从网上下载的表格,为什么要搞到机关重重、非得“过三关、斩四将”似的?表格谁也可以填 ,问题是谁愿意当推荐人,还有州元首是否批准受封呢?只有元首才是最后的把关人啊。

幸运的是,去年州政府决定将受封人士减少之后,很多人知道“机会”少了,更多人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是无权推荐或作主后,我们才终于享受了片刻的平静。

唉,汽水盖啊汽水盖,你怎么会成为“空头的来源”了呢?

Saturday, June 27, 2009

写剧本,喝咖啡

(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6月21日星洲日报大北马《28楼》专栏)

李光耀到访槟城,率领一众部长官式访问槟州首席部长及行政议员,姑且不论事后一席话而引发的口水大战,事前的准备工作,却让我这个井底之蛙增广了不少“见闻”。

从敲定日期,到作出各式各样的安排(虽然28楼只是负责接待官方首长的一站,却也与新加坡最高专员署“沟通”了好多次),回想起来,我们这批助理,似乎更像写剧本的编剧。

比如,我们需要带专员署的代表参观办公室,需要事先示范李资政一行人怎样从底楼、乘坐哪一架电梯上楼、楼上负责接侍的人应该在那一个方向等候、踏进会议室的次序等,一点疏漏也不行。

有时候事情的发生真的就那么的巧合。新方表示,一行人阵容浩大,所以选择在马来亚银行前下车,而这个光大的“门面”,则刚巧在去年年杪“整容”完毕,展现出其亮丽的一面,恢复了当年光大独有的特质。当然,光大其他的提升工作尚在进行中,我们也有建议新方一行人到复兴后的光大走走,可惜对方行程紧密,无法抽出时间。

一些常来采访的媒体就质问,怎么你们28楼这么得空,为了一个李光耀,就在走廊上挂了这么多画?

非也非也。这真是莫大的误会啊。

28楼走廊变身成为小画廊,其实也有一个故事的。就在5月28日,首长应邀出席槟州博物馆及画廊的一项艺术展时,画廊的主任就在会上说,其实槟州有很多历史悠久的名画,一直尘封在储藏室内,不见天日,主因是没有地方摆放,这些画,有些是出自300多年前槟城名家手下的。

于是,首长就当下建议,不要浪费珍贵的艺术作品,他愿意借出28楼的空间,让这些名画“重见天日”,更派了理大艺术系毕业的助理去挑选首批的作品,结果画画挂上的时候,凑巧就碰上了李光耀到访的日子—真的纯属巧合。

李资政一行人的访问,可以说是依据编好的剧本走,只是我们算不到延迟近一小时的“突发情况”,我们也估计不到,原定5分钟的“四眼会议谈”,会加进了一些高官,更拖至55分钟之久—苦了在场等候的媒体朋友啊。

处在紧张的接侍时刻,我们也见识了高EQ的处理方式。话说就在李资政未抵步的数分钟前,一名疯汉大闹光大,在等候处大喊大叫,要记者质问马新分家的事实,局势一度紧张,大家也担心会否有捉人事件的发生。

这时,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官走向疯汉,搭着他的肩膀,说了几句话,两人称兄道弟地走了,场面恢复平静。

到底警官对疯汉说了什么呢?大家都很好奇。事后问同事,原来他只是转移视线地说了一句,“Jom, pi minum kopi。”(走,我们去喝咖啡吧!)

两块钱的咖啡,化解了一场一触即发的风波,让我们不得不称赞高EQ警官的办事智慧。要是507那天站岗的是他,穿黑衣的,都有免费咖啡喝啦!

绿州的由来

(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6月14日星洲日报大北马《28楼》专栏)

去年308 “不小心”当上首长过后,林冠英就时不时找他的“手和脚”(助理啦)来一场脑力激荡,听听大家如何把槟城变得更好的想法。

在被逼“闭关”思考的过程中,多名助理就提出重视环保的概念,以及禁用塑胶袋的看法。大部分的同事认为,要达到绿州的目标,就必需由政府制定一套方案,比如付费,以强制方式逼民减用塑胶袋。

当时的国际油价涨至史上新高,首长不想给人民雪上加霜,唯也对大家作出承诺—环保一定会在本届内执行,但不是2008年,因为他知道,国际油价一定会跌。

从去年杪开始,他就指示负责环保事务的助理,收集和参考世界各国在环保方面的努力,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,并拟出建议给槟州的方案。

这计划书也随着与各造的对话会而作出多次更改,州政府更在4月19日,特别主办了一场《应不应禁用塑胶袋》论坛,收集民间的意见。

正当一切准备就绪时,碰到州立法议会召开期间,一伙人,包括首长和一众的助理,刚巧在州议会的办公室内谈话,席间被封为“环保美女”的助理,就建议首长随身携带一个盛食物的餐具以及环保袋,作为领导人的榜样。

那时刚好大家是以围圆圈的方式站着谈话,首长一个一个指向他的助理们,问“哼,你们当我是傻佬啊?带着一个袋子出街?你有这样做咩?”

那个曾当司仪的助理就从身后拿了一个环保袋给首长看,说这是她每天装东西来上班的“包包”。我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供 “血拼”备用的环保袋作 “证据”。

首长不甘心,问我们: “餐具呢?”全部人异口同声答道:“我们放在车上啊!”

嘻嘻,那一次,是我们第一次看到林冠英与人争辩后,哑口无言的样子。

没想到,自此之后,首长的环保行径,不只是先锋,更是有点走火入魔。

要是有助理打印给他的演词或资料,忘记印在“再用纸”上,心情好时就啰嗦一番,再不然就是反骂我们,“你不是叫我要环保吗?你看你们,浪费纸!”

再后来,他指示州秘书署发通告,通知各部门复印文件不得印单面,书信来往尽量印双面,能的话用电邮,省纸省时间也省钱。

再再后来,出席节目时主办单位赠送的环保袋,他还交代保镖一定要带回家给公子,因为比较有潮流的味道,小孩子才心甘情愿用环保袋。

那天慈济配合静思语纪念日,拉队访问首长时,一名成员发现了首长桌上的餐具套,露出惊叹的神情,真的“大惊小怪”了。

在公布7月1日起,每逢周一禁用塑胶袋后,很多曾经与首长有过一面之缘的环保份子都纷纷站起来揽功劳(有些经查证后,首长甚至记不起曾见过他们呢)!

不管是谁的功劳,只要槟城成为绿州,槟城人民都应记一功!

Monday, June 08, 2009

震撼 + 刺激的季节

(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6月7日星洲日报大北马《28楼》专栏)

4 月份和 5 月份这炎热的季节,竟然也被坊间称为槟州的“公开招标季节”。这也难怪大众的诠释,谁叫州政府一口气将一大堆管理不当的烂摊子逐一公开招标呢?

继去年的升旗山电缆和瑟福屋后,这两个月的公开招标活动,从康华丽堡、湖内室内体育竞技中心( PISA )、威省 拉惹乌达 停车场、升旗山吊桥及 CRAG 酒店、龙狮锦标赛桩台等,的确让我们有点应接不暇。

在接到无数的询问电话后,才骇然发现,原来原本就应该属于“正常程序”的公开招标,在很多感兴趣的“不认识人”的商家眼中,竟然是如斯的“稀有”,在忙 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捧着电话聆听另一端传来的心声倾诉,听得自己真的答不上腔来。

有一位在一项工程中以第二佳条件“落选”的商家,过后致函给州政府,说他很高兴自己“输”了。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堂堂正正有机会参与政府的公开招标工程,看着别人以更吸引人的条件标得工程,他也输得心服口服。

各主要公开招标计划进行中的当儿,州政府很多要职的空缺,也在这个月内获得填补。所以,这批被赋予新任务的公务员们,纷纷在不同的时间内宣誓就职,为新的行政管理层开拓新的里程碑。

从 4 月杪的州秘书,到州财政司、副首长、威省市政局主席,以及周一的槟岛市政局主席及秘书,大都是槟城人熟悉的面孔,也有着卓越的表现。虽然出现一些争风吃醋的风波,最后他们还是能够在主要领导人的祝福下接棒。

“不甘寂寞”的首长林冠英始终认为,除了部门主管的角色外,公务员本身的思维及态度,是决定政府效能的主要指标。于是“创意与革新奖”万元大奖赏的概念就这样诞生了,以激发公务员想出如何省钱、省时及加速传递系统的方案。

连串的“惊喜”宣布后,报界的朋友被一个又一个的大新闻“刺激”得快忙晕了。革新奖还没有在言论空间落幕,又出了一个“廉洁奖”,表扬自动在具备证据的情况下,揭发行政弊端的公务员。

首长这个宣布,并不是因为突然“灵感刹到”而决定的。他私底下告诉我们,一个刚从外坡调来的公务员,因为太忠于职责,想要把陈年旧案的起因由来了解一下,以便更快上手,于是就逐个文件详读翻查,竟然给他不小心查出一个舞弊案,而向领导人汇报。

这样正直、负责任的公务员,竟然在引人诟病的公务员体制中“倘存”,的确让林冠英感动了很久。这样的人,不值得奖励吗?

州政府另一项“刺激 + 震撼”的“壮举”,就是正式展开“向塑料袋说不”的运动,成为今年世界环境日一项历史性的宣布。

欲知“无塑料袋”的内幕消息,请留意下周本栏,以免大家一口气消化不了太多的刺激和震撼。

Sunday, June 07, 2009

潮流

(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5月31日星洲日报大北马《28楼》专栏)

去年宣布注资槟城的美国国家仪器(National Instruments)与槟州发展机构于周五早上,正式签署了土地买卖合约。

新闻吸引人的地方,并不只是价值1千万美金的投资额,反之,却是首长自行在会上公开“爆料”的“成交经过”。

林冠英说,那一次美资方面要求紧急会见的时候,他人在首都,惟一最快可以安排的时间,就是抵槟后的第一个地点槟城国际机场。

这次的会面,让“省钱大王”林首长遇到对手了。堂堂一家美资公司的大老板,竟然也是“Budget”的“同道中人”,出入飞行都以廉价航空为主,有着同样的“理财概念”下,谈判的过程一拍即合,投资的定案在半小时的谈判中敲定、成交。

虽然这是我第二次听到首长述说这个故事,但是故事的情节依然充满吸引力。我还很清楚记得,首长第一次他告诉我们“成交在望”时的雀跃心情。

他说,在谈判成交后,最“够力”的是,这名大老板自己爆料,说他在做出决定前,曾经悄悄密访槟城多间大型外资公司的“掌门人”,获得他们的大力推荐之后,才在经济低迷的时刻,敢敢作出这项决定。

这消息听得我们都捏了一把冷汗。我们无法想像,要是其中一家外资稍微叹息的话,1千万美金会飞到那里去。

曾几何时,乘搭廉价航空,竟然也成为谈判的一个优势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首长被“揭发” 乘坐经济舱,再被人拍到乘搭红色廉价航空后,市面上引起的谈论。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橙色廉价航空公司也主动联络首长办公室,“询问”可否提供类似企业客户的优惠票价给首长。

原来,“迎合领导人的口味”这套政治哲理,应用在商业方面也一样吃香。领导人若要富贵豪华的话,自然有人送上门。至于“省功一流”的领导人,有人依然找到能够“迎合”的窍门,还把它打造成为时下的一种潮流呢。

说到潮流,就不得不提在一项仪式上发生的事。话说那一天的仪式,首长理应身穿西装出席,却阴阳差错穿上了其中一名赞助商早前送来的T恤,当我们发现时,已经来不及倒头更换了,所以只有“随机应变”。

最经典的是,这不是设计普通的T 恤,其衣领以充满时代感的拉链制造。相信服装设计师想要营造那种很Man的感觉,让人半拉拉链的情况下露出勇态。

岂料,根本没空翻看潮流杂志的首长,却将衣领的拉链拉至颈项处,看起来实在很像准备去潜水的蛙人。正当我们心中大喊不妙时,我竟然发现到,在场身穿同一设计T恤的赞助商公司高层人员们,纷纷“跟随潮流”,把衣领的拉链拉到顶点去,还在合照的时候“以此为荣”呢!

回到办公室,大伙儿笑到飙泪后,我们也理解了一个道理:原来潮流是这样产生的!

Monday, May 25, 2009

法利拉菡妮

(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5月24日星洲日报大北马《28楼》专栏)

法利拉菡妮是我的新同事。不用说,单看名字,你就知道她是马来同胞。

她讲得一口流利的华语,而且,还是与我同一间母校毕业,受华文教育的背景,使到她处事的思考方式与我们很接近。

法利拉菡妮初来报到的时候,很不幸的,就遇上了州立法议会的“繁忙时期”,大家还来不及给她一个适应期,她就被逼与我们一起拼了。

我们对法利拉为何会选择念华小深感好奇,找到答案后,更是笑到不得了--- 原来,她是为了和好朋友念同一所学校,而选择了同善华小。想不到这“误打误撞”的第一步,却是改变她一生的开始。

很多华校生在出来社会工作后,由于接触华语少了,连一句完整的华语都说不出。可是,法利拉不只能够以流利的华语沟通,有时候还会拿着中文报,指着一些深奥的字,问我们是什么意思,同样的,我们想不到国语的正确翻译时,她就是办公室里最好的字典。

更让我大开眼界的是,有一次我们到访她之前工作的州秘书署图书馆,发现到有人把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”的名句,联同国语的近乎完美的翻译版本(Perjalanan beribu batu bermula daripada langkah pertama),大刺刺地贴在显眼的地方,我就跟她说:“哗,这句译得好,我们以后可以加进老板的演词中”。

这时,她才透露:“嘿,其实那是小妹的杰作呢。”

因为她懂华语,有时候大伙儿谈天谈得兴起的,不小心转成华语的“天下”时,也不需要拉Handbrake,反之,她还可以随时“插一上嘴”斗意见,搞到办公室的“香蕉人”沦落得只有听的份儿。

除了华文造谙佳,法利拉菡妮的马来文和英文也顶呱呱,加上在加入公务员行列前,曾经在私人界“打滚”过一段日子,工作效率超高,理所当然成为大家的宠儿。

在很多以华文为主的节目,首长都爱向大家炫耀他有这么一名得力助手,当然,“介绍词”中都加入了“她的华语讲得很好噢”这句话,往往引起全场哗声四起。

有一次,当老板在用华语致词时,一时不察,竟把第三音念成第二音,法利拉很紧张地在我耳边问,“惨了惨了,老板念错了,怎么办?”

再有次,我们边谈边走直电梯,刚好有一批承办茶点的工作人员在内,他们看着我们用华语交谈,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,还问我:“你的朋友是马来人咩?为什么她讲华语的?”

这只是一些小插曲。法利拉加入之后,办公室里的“香蕉朋友”们,终于激起要学华语的热潮。他们试图和法利拉讲华语,不过却常常闹笑话。

比如,今年已荣升57岁的老翁,有一天下班前问法利拉,“Farida,你要回家啦?”她说,“是啊,因为今天我很累了。”

好学的老翁问“What is 累 har?”

笑完了之后,不懂大家是否知道,28楼最有权力的那个,其实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“二毛子”呢?

Wednesday, May 20, 2009

“清白”的代价

(此文经刊登在2009年5月17日星洲日报大北马《28楼》专栏)

当投诉公务员的工作效率已经成为时下的一种潮流,加上大部分人在人生中皆累积了很多碰钉经验,任何人作出投诉公务员的言论,都会一致地获得大众认可,真正有做工的公务员,就往往落得“水洗都不清”的下场。

28楼每天要处理的事成堆成箩,有时候前几天才跟另一些部门闹得不可开交的课题,隔了几天就忘个清光,要几个同事一起想了好久才记得起来。这与以前当记者时,一个月前采访谁都记得一清二楚的情况相比,不懂到底是记忆力衰退了,还是诚如证严法师在静思语中说的“闲人无乐趣,忙人无是非”呢?

在政府部门工作,特别是首长府工作,常常会被一些企图利用关系者投诉而蒙上不白之冤。 比如,明天晚上的宴会,这名与某议员有点交情的邀请者,就会大大声告诉老板说几个月前请柬已经发出,为何效率会这么差,总之他不管,要老板明天一定到。

遇到这样的无赖,要是整个办公室的运作没有一个良好完善的记录系统,那么我们几乎每一天都要被逼吃下几只“死猫”(虽然槟州政府是猫政府,但死猫真的不能吃的)。

通常在翻查收件记录后,往往这些人的所谓邀请信,是通过谁谁谁的谁交来的,有时所托非人,28楼根本没有收到邀请信,或者是宴会日期前的两三天才收到,那时首长的节目表已经排得满满的,分身也乏术了。

要是我们没有每样大小事都记录的话,每天上百上千的来往信件及通话,如何详记呢?

曾经有一次,一个团体要求首长在其刊物上发表献词,我们就要求对方提供相关的资料,结果对方拖了两个月才电邮过来,可是隔天却在宴会上遇到某行政议员时,向对方投诉说我们处理了两个月还未完成。搞到有关的行政议员呱呱大叫。

要不是小妹连几时打电话给有关单位的谁人,甚至连日期时间都记录下来,让对方无言以对的话,这只大死猫,不用说又要我们“生啃”下去了。

为了证明本身的清白,我们这些身兼多职的公务员,必需比任何人更小心,必需处理更多根本没有绩效的记录工作。从收信的日期、第一通电话的时间、接线人的名字、后续工作的演进表等,都要一清二楚逐一记录下来,以保持“清白之身”。

诬赖别人是人的本性,诬赖公务员更是很多喜欢玩“最后一分钟游戏”者的“习性”。只有明确的记录方案,才能免却了写解释信、避过被追究责任,甚至是与对方辩论谁是谁非的时间,可是却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量,浪费公家的时间,却又不得不这么做。

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游戏,有小人的地方就有更多的暗箭。官场上的明枪是首长在挡,职场上的暗箭,则需要我们这些小助手去防了。

原来,“清白”,也是要付出很高的代价。